2026年03月31日 10:5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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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这不是闪电战

2026年2月28日深夜，第一枚巡航导弹划过波斯湾上空。很多人以为这不过是又一次"有限度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就像过去几十年里中东大地上反复上演的那样，来势汹汹，收场匆匆。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战火非但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以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持续蔓延。截至2026年3月27日，美以对伊朗的军事打击已经迈入第28天，伊朗发起了第83波反击，霍尔木兹海峡实质上已经关闭，国际油价从每桶不足70美元飙升至100美元以上，布伦特原油一度突破112美元。全球能源市场、地缘政治格局、大国博弈的底层逻辑，都在这场战争中经历着深刻的重塑。

这不是闪电战。无论从军事态势、经济影响还是政治博弈的维度来看，这场冲突都呈现出典型的持久战特征。美国一边向伊朗抛出15点停火协议，一边继续增兵中东；伊朗一边通过巴基斯坦传递间接谈判的信息，一边提出停战的5项条件，同时继续对海湾国家的能源设施发动导弹袭击。双方都在"边打边谈"，但谁也没有真正让步的意愿。

这种局面，恰恰说明了一个被许多人忽视的真相：这场战争，或许正是当下国际格局中各方利益的最大公约数。

所谓"最大公约数"，并非指所有参与方都主动选择了战争，而是指在当前的地缘政治条件下，这场冲突的持续存在，客观上符合了多个关键行为体的战略利益。它不是一个偶然事件，不是一次误判的产物，而是国际权力结构演变到今天，各种力量相互拉扯、相互制衡之后，自然而然结出的果实。

二、战况回顾：从"午夜之锤"到第83波打击

第一幕：以伊直接碰撞（2025年6月）

这场冲突的导火索，要追溯到2025年6月13日凌晨。以色列对伊朗多地发动了大规模空袭，轰炸目标涵盖伊朗核设施所在的纳坦兹市以及多个军事基地。这次空袭的烈度远超以往，伊朗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巴盖里、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萨拉米等多名高级军事领导人在袭击中丧生。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打击，更是对伊朗军事指挥体系的"斩首行动"。

伊朗的反击来得迅速而猛烈。6月19日凌晨，伊朗对以色列发动新一轮导弹袭击，发射了约30枚弹道导弹，目标包括以色列的核设施、导弹工厂以及海法市的一座炼油厂。以色列国防军评估认为，伊朗国内电力系统几乎全面瘫痪，德黑兰遭到60余次战机的空袭。冲突迅速从双边对抗升级为地区性战争。

6月21日，美国正式下场，实施代号"午夜之锤"的军事行动，空袭伊朗核设施。两天后，6月23日，伊朗以牙还牙，对美国驻卡塔尔的乌代德空军基地发动导弹反击。至此，冲突正式升级为美、以、伊三方对抗。经过12天的激烈交火，双方于6月24日达成停火。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幕：全面战争爆发（2026年2月至今）

停火维持了不到八个月。2025年底开始，伊朗国内因物价上涨和货币贬值爆发大规模抗议活动，伊朗方面认定美国和以色列在幕后煽动"暴乱"。与此同时，以色列持续对伊朗核计划施加军事压力，双方的敌对行动在停火协议的框架下从未真正停止。

2026年2月28日，美以联合对伊朗发动了新一轮大规模军事打击。这一次的规模远超去年6月的行动，美军驻扎在中东各基地的攻击机以及航空母舰战斗群执行了数十次空袭任务。据报道，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袭击中遇袭身亡，这一消息震惊了整个中东。然而，战火并未如市场预期般快速平息——相反，它以一种更加复杂和持久的方式蔓延开来。

进入3月，冲突持续升级。3月19日，伊朗对海湾三国——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和卡塔尔的能源设施发动导弹袭击，攻击15处油气基地。美国空袭伊朗石油运输枢纽哈尔克岛，刺激地区紧张局势进一步升级。伊朗实质上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伊朗议会甚至批准了对霍尔木兹海峡征收通行费的法案，要求以伊朗本币支付。

截至3月27日，美国一边向伊朗抛出15点停火协议，一边继续增兵中东。伊朗称美国谈判的说法是"欺骗"的伎俩，并提出停战的5项条件。巴基斯坦在中间传递信息，中俄联手斡旋促停火。但所有这些外交努力，在战场上隆隆的炮声中显得苍白无力。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在28天发起了第83波打击，向世界宣告：这场战争远未到终局。

三、核心论点：一场"最大公约数"战争

在讨论这场战争时，大多数分析聚焦于"谁赢了""谁输了""什么时候结束"。这些问题的前提假设是：战争是一个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但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不问"谁想让战争结束"，而是问"谁从战争的持续中获益"——我们会发现一幅截然不同的图景。

这场战争的持续存在，客观上符合至少四个关键行为体的利益：伊朗、美国、俄罗斯和中国。这四个国家在几乎所有重大国际问题上都存在深刻的分歧和矛盾，但在"美伊冲突持续"这一特定议题上，它们的利益却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共振"。这不是阴谋论，不是"所有人都串通好了"，而是国际政治中一种更为微妙的现象：当各方都发现战争对自己"有利"（或者至少"不坏"）时，战争就获得了自我维持的内在动力。

需要注意的是，这里所说的"利益"，并非指各方"希望"战争发生，而是指在战争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下，各方都有充分的理由不急于结束它。这种区别至关重要——它解释了为什么所有各方都在口头上呼吁和平，但在行动上却都在为持久战做准备。

四、伊朗：师出有名，海峡在手

对于伊朗而言，这场战争虽然带来了巨大的物质损失——核设施被炸、电力系统瘫痪、军事领导层遭到"斩首"——但它同时也赋予了伊朗一个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正当性。

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地缘战略中最重要的筹码。这条宽度仅33公里的水道，是全球石油运输的"咽喉要道"，每日经此运输的石油约占全球海运石油贸易的三分之一。长期以来，伊朗多次威胁要关闭霍尔木兹海峡，但始终缺乏一个在国际社会面前站得住脚的理由。在和平时期单方面封锁国际航道，无异于对全球经济的宣战，即便是伊朗的盟友俄罗斯和中国也难以公开支持这样的行动。

但现在不同了。当美以的导弹落在伊朗领土上，当伊朗的核设施和军事基地遭到轰炸，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就从一种"挑衅行为"变成了一种"自卫反击"——至少在伊朗的叙事框架中是这样。伊朗议会批准对海峡征收通行费的法案，要求以伊朗本币支付，这不仅是经济层面的考量，更是政治层面的一次精妙操作：它将海峡"封锁"包装成了"主权行为"，将军事对抗转化为法律博弈，为持久化的对抗提供了制度化的框架。

更深层次来看，这场战争也帮助伊朗政权凝聚了国内共识。2025年底，伊朗因物价上涨和货币贬值爆发了大规模抗议活动，政权面临着严峻的内部压力。外敌入侵是最有效的"团结剂"——当导弹从天而降时，国内的物价问题和政治分歧都被暂时搁置了。伊朗提出的停战5项条件中，包含了要求赔偿、保证不再袭击等条款，这些条件在当前形势下几乎不可能被美国接受，这恰恰说明伊朗并不急于停火。对于德黑兰来说，战争状态的持续，本身就是一种战略资产。

五、美国：能源霸权的执念

美国的利益计算或许是最为复杂的。表面上看，美国是这场战争的发动者之一，理应是希望尽快结束战争的。但如果深入分析美国在中东的战略逻辑，我们会发现，持续化的低烈度冲突，恰恰符合美国的某些核心利益。

首先是能源控制权。美国在中东的战略布局，从来都不是为了"民主"和"人权"，而是为了确保对全球能源供应链的掌控。从1970年代与沙特建立"石油美元"体系以来，控制中东的能源流向一直是美国全球霸权的基石。伊朗作为中东地区最大的产油国之一，又是少数敢于挑战美国能源霸权的国家，长期以来就是华盛顿的眼中钉。通过持续的军事压力，美国可以有效地将伊朗的石油出口量压制在最低水平，从而减少全球市场上的"非美"石油供应，强化美国及其盟友对能源定价权的控制。

其次是军火工业的利益。美国是全球最大的军火出口国，而中东一直是其最重要的军火市场。每一次地区冲突的升级，都会刺激海湾国家大规模采购美国的防空系统、战斗机和导弹防御系统。当伊朗的导弹落在沙特的油气基地上时，利雅得采购"萨德"反导系统和F-35战斗机的意愿只会更加强烈。从这个角度看，中东的适度紧张，对美国军火工业而言，无异于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

第三，战争还为美国提供了一个向盟友展示"安全承诺"的舞台。在特朗普政府推行"美国优先"政策的背景下，美国的盟友们对其安全承诺的可靠性产生了严重怀疑。通过在中东展现军事力量，美国可以向日本、韩国、北约盟国传递一个信号：美国仍然是全球安全的最终保障者。这种"展示"的价值，远超战争本身的军事开销。

当然，美国也面临着战争带来的成本——油价上涨推高国内通胀、军事部署的巨额开支、国际舆论的压力等。但总体而言，在"可控的持久战"模式下，这些成本尚在美国的承受范围之内。美国提出的15点停火协议，与其说是真心求和，不如说是一种外交姿态——既展示了"和平意愿"，又为继续军事行动预留了空间。

六、俄罗斯：油价飙升的意外之财

如果说有哪个国家从这场战争中获益最多，那无疑是俄罗斯。作为一个高度依赖能源出口的经济体，俄罗斯对国际油价的变化极为敏感。而美伊冲突的爆发，恰如一场"及时雨"，为深陷财政困境的克里姆林宫送上了一份厚礼。

数据最能说明问题。冲突爆发前，国际油价在每桶70美元下方徘徊，俄罗斯财政部甚至在2025年5月将2025年能源收入预测下调了24%，原因是"预期油价将长期低迷"。然而，随着2月底美以对伊朗的袭击点燃中东战火，国际油价从每桶70美元下方飙升至100美元左右，全球天然气价格也大幅上涨。据业内测算，俄罗斯4月份的预算石油和天然气收入预计将比3月份增长70%，达到9000亿卢布，创下2025年10月以来的最高月度水平。

这笔意外之财对俄罗斯的意义远超数字本身。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一直面临着严峻的财政压力。西方制裁切断了俄罗斯与全球金融体系的大部分联系，能源出口收入的大幅下降更是雪上加霜。俄罗斯原本计划下调石油"临界价"——目前超过每桶59美元的石油收入将流入国家财富基金——以增加长期财政储备。但据知情人士透露，随着短期财政压力大幅缓解，俄罗斯政府已将这一调整推迟至2027年。普京甚至要求能源企业将额外收入用于偿还债务，这表明克里姆林宫对财政状况的改善充满信心。

更重要的是，美伊冲突还从地缘政治层面为俄罗斯带来了红利。美国的军事注意力被从中东转移到伊朗战场，对乌克兰的支持力度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正如德国《新苏黎世报》的评论所指出的，美以对伊朗实施的军事打击"一举为普京解决了两个问题：首先是全球原油价格的上涨，为俄罗斯带来了滚滚财源；其次是美国注意力的分散，减轻了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上的压力"。甚至有报道指出，美国已经放松了对其他国家购买俄罗斯石油的制裁，以确保全球能源市场的稳定供应——这等于是间接承认了俄罗斯作为"替代供应商"的角色。

对于俄罗斯而言，美伊冲突持续的时间越长越好。即使伊朗危机突然结束，大多数俄罗斯决策者仍预计油价在一段时间内将保留风险溢价。这种预期本身就说明了俄罗斯对持久化冲突的偏好——它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坐看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越来越少，卢布账户上的数字越来越多。

七、中国：危与机的辩证法

中国的处境最为微妙。作为全球最大的石油进口国，中国对中东局势的稳定有着天然的诉求。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意味着中国从中东进口石油的通道受到严重威胁，油价的飙升更是直接推高了中国的能源进口成本和制造业生产成本。从这个角度看，中国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之一。

但如果我们把视野放得更长远一些，就会发现这场战争对中国而言，也蕴含着战略机遇。

首先是能源多元化的加速。长期以来，中国对中东石油的依赖一直是一个战略软肋。这场冲突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提醒了中国决策层：必须加快与俄罗斯、中亚的能源管道建设，推进陆路能源通道，降低对海上运输线的依赖。事实上，冲突爆发后，中国加速了与俄罗斯在能源领域的合作，中俄原油管道和天然气管道的扩容计划被提前提上日程。从这个角度看，战争倒逼了中国能源安全战略的升级。

其次是地缘政治格局的重塑。美国深陷中东泥潭，意味着其在印太地区投入的精力和资源将不可避免地减少。对于正在推进"印太战略"的中国来说，美国的战略分心无疑是一个利好。当美国的航母战斗群和空军力量被牵制在波斯湾时，它在南海、台海能够投射的军事力量就会相应减弱。这种"战略喘息"对中国而言，是极为珍贵的。

第三，中国在中东的经济利益也在冲突中展现出韧性。中国企业深度布局中东的能源、基建、通信、新能源、航空航天科技以及生物医药等核心领域，形成了以央企为主、民企为辅的多元格局。战争虽然短期内冲击了这些项目的运营，但从长远来看，战后重建将为中国企业带来巨大的商机。

此外，中国还获得了外交上的主动权。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国在美伊冲突中扮演着"负责任调停者"的角色。中方明确表示"美国和以色列未经安理会授权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违反国际法"，同时呼吁"立即停止军事行动，防止局势轮番升级"。这一立场既维护了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权威，又避免了中国被卷入冲突的风险，更为中国在"全球南方"国家中赢得了更多的政治资本。

当然，中国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油价上涨推高通胀压力，中东地区的中国企业和人员安全面临威胁，"一带一路"倡议在中东的推进受到干扰。但总体而言，这些挑战是可控的、短期的，而战略机遇则是深远的、长期的。中国不需要战争，但如果战争已经发生，中国完全有能力将其转化为自身发展的动力。

八、必然性：地缘政治的引力场

当我们说这场战争是"最大公约数"时，我们实际上是在说：在当前的国际格局下，这场战争的发生和持续具有一种结构性的必然性。它不是某一个领导人的个人意志，不是某一次情报失误的偶然结果，而是多种力量长期积累、相互碰撞之后的必然产物。

从宏观历史的角度看，美伊之间的对抗已经持续了半个多世纪。从1953年美国中情局策划推翻伊朗民选总理摩萨台，到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扣押美国大使馆人质，从两伊战争中美国对伊拉克的支持，到1988年美国击落伊朗客机，再到伊核问题的反复拉锯——美伊之间的敌意已经深深嵌入了两国的政治基因。这种敌意不是某一项政策可以化解的，它需要根本性的权力结构变化。

从国际体系的层面看，这场战争也是单极霸权衰落和多极化趋势加速的必然结果。美国试图通过军事手段维持其在中东的霸权地位，但它的能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其野心。俄罗斯、中国等新兴大国的崛起，为伊朗提供了战略回旋的空间。当美国发现军事手段无法达到预期效果时，它既不愿意彻底撤出（那意味着放弃霸权），也无法彻底取胜（那需要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于是便陷入了一种"打不赢也走不了"的尴尬境地。这种尴尬，正是持久战的温床。

从能源政治的角度看，这场战争的爆发也有其内在逻辑。冲突爆发前，全球原油市场本处于供应过剩的基本面。国际能源署预测2026年将出现每日373万桶的供应过剩，约占全球需求的4%。供过于求意味着油价将持续低迷，这对于依赖石油收入的产油国——无论是俄罗斯、伊朗还是海湾国家——都是不可接受的。一场可控的地区冲突，可以有效地"削减"全球石油供应，为产油国维持合理的油价水平提供支撑。从这个角度看，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与其说是伊朗的单方面行为，不如说是整个产油国阵营（包括隐性的美国页岩油产业）的"集体默契"。

所有这些因素——历史的恩怨、权力的转移、能源的逻辑——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引力场"。在这个引力场中，战争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趋势。各方或许都不想看到全面战争的爆发，但各方也都发现，在当前条件下，有限度的、可控的持久冲突，是一种可以接受的、甚至是有利的"新常态"。

九、纠缠远未结束

回到最初的问题：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当战争的持续符合多方利益时，结束战争就需要一个能够打破这种"利益共振"的外部冲击——要么是一方在战场上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或遭受决定性的失败，要么是国际格局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使得"利益计算"被重新改写。在可预见的未来，这两种情景都不太可能出现。

美国没有能力彻底摧毁伊朗的军事力量（伊朗的导弹纵深打击能力依然完整），伊朗也没有能力将美国赶出中东。双方陷入了经典的"消耗战"困境：谁都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谁都不愿意承认失败。而俄罗斯在背后"坐收渔利"，中国在旁边"因势利导"，更是为这种僵局提供了外部支撑。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场冲突正在催生一种新的国际安全秩序。当大国发现"代理人战争"和"有限冲突"可以成为实现战略目标的工具时，世界将变得更加危险。美伊冲突不是第一场这样的战争，也不会是最后一场。它是一个信号，一个警告，一个关于国际秩序何去何从的深刻隐喻。

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依然停滞不前，波斯湾上空的导弹轨迹依然在夜幕中闪烁。这场"最大公约数"战争，还将继续纠缠下去。不是因为各方想要战争，而是因为在当下的世界秩序中，战争的持续，恰恰是各方利益最安全的"存放处"。

这或许是国际政治最冷酷的真相，也是我们理解这个时代最不可或缺的一把钥匙。